抹柳子

单纯的变态。狛枝病,晚期。想在这里发一些平时不好意思发出去的东西……文之类的,脑洞和点子也会有!

(随手记个梗)奇怪为什么目前为止都没看到有人写这个ry

一堆脑洞堵不上又去看古剑,现在彻底痴迷了。啥时候玩玩游戏本体吧!

不能好啦!!!分数出来了……和第二志愿就差一点点……难道会成为此生遗憾……

OTL无法直接在编辑复制黏贴因为格式会乱……不能忍!删了重发吧更新的时候都(

琴语

琴语


2013年12月24日
不得不说,今天稍微有别于前几天的无话可说——尽管只是稍微而已,但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好写的了,就这么凑合吧。
其实并不是愉快的事情,倒不如说是惹人烦躁。
午觉,正当我好不容易将要入梦,听见来自楼上的钢琴声。若是悦耳动听的,想必我也不会抱怨什么。那生涩无比的欢乐颂实在令人发疯——不连贯,不熟练。虽然说是每个新手都必然经历的阶段,但不自量力到大中午练琴,我可没有多余的耐心可以给予。
就是这样啦,托了那个愚蠢演奏者的福,一整下午的课我都在昏昏欲睡中度过。
如果有第二次,我发誓不会让他好过。

12月25日
圣诞节。
明明是圣诞节布置的作业却像国庆一样,我已经搞不懂老师们的想法了。在写完了作业的十一点半钟,我用肌肉酸痛的手尽量地记录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和好友们交换了礼物,想要的东西也入手了,看着旁边好友的大包小包忍不住开始思考——圣诞交换礼物是去年开始的,不知谁突然提出,开始盛行。然后成为一笔不小的开销流出钱包。
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不禁想着下回要送什么呢,才想起来已经没有下回了。
对了,扰人的琴声停了,希望也不会再启。

12月26日
烦人!
非常烦人!
那个该死的琴声又响起来了——在正午我午睡的宝贵时间,好死不死地蹿过天花板毫不留情地钻入我的耳朵。
我真他妈的不明白,音乐本该是令人愉悦,怎么在这人手下只要听见就惹人烦躁?!

12月27日
拼命捂住耳朵也没能阻止要命的琴声,我放弃抵抗在大中午写起了日记。
上次说了要去给楼上的一点颜色看看,说得轻巧。不过嘛,如果继续下去的话——没准哪天会变成现实也说不定。

12月28日
琴声——一点长进都没有的琴声!
今天改成了晚上八点。
但是因为头疼所以想早睡的我刚好遭殃。
该死的家伙,我不明白!?这人是故意的吗,搅得人不得安宁,我上辈子欠了你多少钱?

12月29日
翻了翻日记,这两天除了楼上的混球就没写别的了,全是负能量看的有些闹心。
快到元旦了,在那之后就是寒假了吧,还有一小段日子,但我已经等不及了。
在那之前还有大考要应对,说实话现在的我没什么动力,也不觉得能考好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,做什么都没干劲,似乎什么都能完成,什么都没法完成。
最后还是一事无成……吗。

12月30日
琴声还在继续,只是换了个我醒着的时间。
只要别打扰我睡觉其他的时间随便挑好了。
心血来潮去看了看之前抱来的仙人掌。话说这玩意就算放着不管也能活下去吧,长得不怎么样却意外的有韧性,而且……
不用怎么费心去养,光凭这一点简直可以夺得我最喜欢的植物No.1了啊。
嗯,没什么干劲真是对不起了。

12月31日
元旦到了。
放学回来也只是和朋友一起打了会儿游戏,MMORPG应该当选世界上最赞的游戏类型——估计只有我这么想吧。
心急的人已经放起了烟火,有必要吗?没这个风俗来着吧?
没打算写作业,这个晚上就让我轻松度过吧。

2014年1月1日
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。
世界迎来了新的篇章,万物将在全新的一年中焕发光彩——
心里没什么波动。
小时候的话……这时候应该很高兴吧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沉浸在喜庆的气氛里……之类的。
好安静。这篇日记是凌晨在写,白昼纷飞的思绪静静地沉淀。头脑格外清晰。
……
……
两点钟弹钢琴,楼上的混球也是脑子坏了呢。拜托了,我不知道管理处的电话所以谁都好——快举报吧。
可以的话希望没收房产权,或者剁了手也可以。

1月2日
下午的时候下雨了,房间的窗户没关好,仙人掌淋了雨。没问题吧,不会突然受宠若惊地淹死吧。
幸福来得太突然也会心肌梗塞噢。
……如果楼上的琴声能够停止,其实我梗塞一下也完全没问题,真的。

哎??原来还可以这样吗?和转发相似的功能?……不小心刷屏了……

沉静地思考。安宁地构造。然后用最简介干净的句子表述——

【百合】(奇怪重口三十题)柏拉图情网


奇怪重口三十题:16
(多重人格)


就这样、我和她恋爱了。


并非无缘无故地坠入情网,我们是做好了充分心理准备和对对方的了解程度拥有了极大的自信,才恋爱的。

那天我没由来地牵起她的手,在对望凝视了好久好久之后,她突然绽开一个温和的微笑。

犹如三四月份和煦的阳光,空气里弥漫开安定温暖的气息。

「我们交往吧。」

温馨醉人的乐章奏响一般,霎时间我的脑中被她的话语填满。

不由得被这种太过美好的情形俘虏,忽视了性别的屏障的我恍惚中点了点头。

那之后的日子我们之间细微的变化或许谁也观测不出来,课间我还是会趴在她的书桌上漫无目的地翻看她的笔记,她还是站在我身后拨弄着我的长发。

「摒弃尘世。」
「与我相爱。」

我翻动书页的手停下来,目光向下移动。

「摒弃肉欲。」
「与我相守。」

浅墨色的干净笔迹,带着她独有的笔韵,字尾微微上翘。


「唯与君行。」

我不自觉地笑起来。甜蜜荡漾开来。

她理解我。
我理解她。

在我们已经确认了彼此之间的默契时,这种情愫是不需要用话语表达的。
所以即使不问,我也知道我们都已经做好足够的准备。

无关性别,「相爱」在这里的涵义是互相关系进一步的发展与对对方的爱怜和渴求。

心灵间回响震荡,碰撞摩擦。

我们沉默着。
却无时不刻在表达着自己诚挚赤诚的爱意。

灵魂的契合程度根本毋需测量,内心深处我们已经融为一体,我甚至可以感觉她的心跳。

然而大多数的人不会赞同我们的爱情,而是报以鄙夷或不可置信的眼光来怀疑我们的情意。

安静的教室里,我不过与她耳语两句,遍招来四周同学异样的眼光。

她并不在乎,反而若无其事地搂住我的肩膀,轻笑着安慰我。实际上每回都是如此,但有她的陪伴我总觉得一切其他的都无所谓。

古板的教师开始面色发青,当然他不会允许这样「蓄意」的「败坏风气」。

他拉开我们,硬是联系我的父母亲塞我去了医院,说我一定是精神有什么问题。

我不屑地看着教师黑着面孔向家长医师污蔑诽谤我的模样。

一时间的分离并不代表什么,因为最终她会由我们的牵绊引领回到我身边,不论何时何地。

她。

文雅而安宁。
给予我最美妙的笑容。

在被强行灌下药物时,我也一直想着她。

这样做能让我安然很多,雨过后的晴天总会来到吧。
只要这么想,我就能够平静地接受眼前不公的残酷待遇了。

在那之后我瞒过大人们回到学校,已经是傍晚了。

残阳洒满教室,这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
我为了没见到她而有些失落,但很快又振作起来。

没关系、没关系。
我拍拍自己的脸颊打起精神。

然后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掏出笔在笔记本上写起来——为的是给她留言。

「我没事,一切安好。」
「明天或许来不了了。无需为我担心,我爱你。」

淡墨色的笔迹,字尾稍稍有些翘起。

明天也能如此相守就好。
脑中浮现她温柔的笑容,我痴迷地想。

END

【日狛】(多题)即便你浸泡在福尔马林

糟糕三十题:②⑤
OTP challenge三十题:①④
病友三十题:①⑥
黑暗向三十题(2):②


(福尔马林 性别转换 幻觉 神经失常)




日向创是新调到A市中心医院的医生。

从高等医学院以优秀成绩毕业,年轻有为、一表人材、意气风发。
这样一位医生,几乎没有人会怀疑他一帆风顺的仕途和顺利的升迁。

所以当他调去中心医院时,大家都带着各异的心情向他送去祝福——据说爱慕他的许多小护士还悄悄抹了把眼泪。

当然,如果他就这么顺利地进行着人生的话,谁都不会有异议。
只不过人生总有些大大小小的波澜嘛。

不然故事也就不会发生了,不是吗?


刚来到中央医院一个月,日向创渐渐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工作。尽管中央医院有些大,记下地图估计得花些日子,但他觉得一切都在渐入佳境。

日向觉得这是个适合他大展宏图的地方。这里是最好的医院,拥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。比他曾经待的地方要好得多。
他无心恋爱,对那些时不时投来恋慕眼神的女孩子也权当没看见。

日向创对医学充满了强烈的热情。于他而言,没有什么比洁白的房间和消毒水的味道更令人安心的了。

又过了些日子,他开始感到异样。
耳鸣头昏,思考也不是那么清晰了。

作为医生他自然清楚这不是什么好兆头,但是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他只把这归咎于自己过于忙碌。

他并不在意这些。只要能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做出贡献,一点小牺牲又算什么呢?

为了医院的工作和闲暇时的学术研究,他几乎占去了大多的睡眠时间。

「日向医生很厉害呢!不光在医院里做事干脆利落而且成绩拔萃,同时也在自己作学术研究喔?」
「是啊,不过那样的话,休息时间就没多少了吧?」
「对身体不好吧...」

这样的议论声,偶尔也会传来。
在糊弄过去同事们关心的话语后,他依旧坚持自己的作息。

不趁年轻多做点事,以后也没这个机会了。

日向抱着这样的想法,每天奔波忙碌着。

终于有一天,在反复翻滚却无法入睡的凌晨三点,日向确认自己失眠了。

事务多的时候他在医院原本的一间空房间里住下,为了方便工作。而且,没有什么比洁白的房间和消毒水的味道更让人安心——这句话已经说过了。

凌晨三点的医院静得可怕。
而房间里只有床,和日向。

日向起身,有些烦躁地搔搔头。
事务最繁忙的时候,他却失眠。

然后他披上外套——非常时期他睡觉为了省时间而不换衣服。
走出了房间。

寂静的走廊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宽得多余,头上的灯光只开了一半而显得昏暗。

只有日向一人漫无目的渡步的声响回荡着。

嗒、嗒、嗒。

一切像带有恶意般,除了日向的脚步声再没有任何响动。

人无法抵抗黑暗,因为那引起他们内心最原始的恐惧,来自未知的恐惧。

这样的情景,即使是日向也感到一股寒意。

突然,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日向重心不稳的身体一时间无法维持平衡。
靠住墙壁,日向直起身体,头脑中还是一片混乱。

乏力、失眠。
加之最近精神状态不佳,有时甚至连路都分不清了。

日向更加烦躁起来,他强迫自己站立,然后迈着步子走下楼梯。

三楼是他的主要活动范围,他负责的科室在三楼。一楼每天都要经过,而二楼,则不怎么常来。

七拐八绕,在二楼走廊深处的一个半掩着的门前,似乎有几许光投了出来。

出于好奇,他没能停止自己推开门的手,也没注意到门上写的文字。

「禁止进入」

房间里竖着大大的医药柜,几乎遮挡了进来人的大部分视线。但几束淡蓝色光线仍然透过瓶瓶罐罐斑驳散落在房间。日向绕过医药柜,看到了光的来源。

如果接下来的人生一帆风顺,那这一定是他一生中见过最奇异绮丽的景色了。

至少可以断言,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最令人无法言喻的画面了。

是少女。

银发的少女。

赤裸的银发少女。

闭着眼的、浸泡在一大罐立着的容器中透明的液体里,身体微微蜷缩着。
一旁,蓝色的灯光打在容器上,银发少女显得很梦幻。

犹如死亡般安睡。

但刺鼻的液体甲醛却无时不刻提醒他:少女浸泡在福尔马林里。

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,一个人类会被泡在福尔马林里,只是因为它仅仅是一具死尸罢了。

然而少女的面庞却给人以生气。
长长的蝶翼般的睫毛仿佛在轻轻颤动,银色的波浪卷发在透明的液体里轻柔地飘动。苍白的肌肤以及与普通十五六岁少女相差无几的肉体。

好像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,微张的嘴唇也会发出咕噜咕噜的泡泡。

日向揉揉眼。
但景象没有丝毫改变。

震惊、不可置信的心情充斥着他。
日向感到窒息、思考停止。

少女清丽纯净的面容。
与世无争的宁静。
时间都停滞了下来,带不走她的美好。

但这里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?

他不知道。

少女被蓝色的光芒笼罩着。
甚至让人不忍打扰她美好的梦乡。


从这一刻起,年轻医者日向的心中便有什么开始生根发芽。
满载着无法明说的物质,开始期待破土而出之日。


日向已然记不清那日的自己是如何离去、如何入睡的。或许他整晚都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脑中充斥着淡蓝色的画面。

在那之后的每个不眠的夜晚,日向都会去走廊尽头的的那个奇妙的房间。光是凝视着少女的脸,就能得到治愈与救赎。

会这么做仅仅是遵从身体本能。谁不想多看两眼如此场景呢?他这样告诉自己。

自己是绝不可能对她抱有什么想法的。

但是他不否认自己从看见她第一眼起、就对这个少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基于医者同时也是研究者的身份吧。

是谁这么做的?为什么这么做?医院官方是否知情?
这是不是什么秘密的研究呢?

在这些问题还不明确的情况下, 日向自身不敢轻举妄动。他能做的只是每天夜里偷偷溜去观察少女的变化。

「嗒、嗒、嗒。」
每晚都会响起的急促脚步声。

日向按耐不住地快步走向尽头,只要想到能见到少女,他的心情就变的不可思议的好。

【沙耶加X恭介】(题目来自友人)腐朽的奇迹


(腐朽的奇迹)


美树沙耶加握拳又松开,她感到这副充满魔力的身体轻盈无比。

这副身躯穿梭在魔女的结界里、发狂地一刀刀砍向张牙舞爪的使魔。
然后站在最终房间里、魔女的面前——被划开的皮肤,滴下的血液和高速愈合的伤口昭示着大量魔力的损耗。

但她不在乎。

那双目带着狂念,天蓝色和灵魂宝石一样变得混沌不清。

横冲直撞不带任何闪避,她就这样——游弋在自己的剑影中。

直到魔女倒下,整个过程不像是在治退魔女,而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折磨。

「嗳呀,这样的攻击模式我可不太赞成噢,沙耶加?」
孵化者白色的皮毛出现在眼前,世界不再是乱七八糟的颜色没品地混搭在一起组成的空间,而是现实世界的黄昏夕阳。

沙耶加站住了脚,全身的无力感侵袭而来。过渡使用魔法的弊端立刻反馈给了身体。

「关你什么事?反正......你也只是负责增加魔法少女的家伙吧,对于那些被你骗走了人类身躯的魔法少女而言,如何战斗什么的怎样都好吧!」
沙耶加厌恶地瞪了孵化者一眼,随手把魔女掉落的悲叹之种扔掉。

「这玩意我不需要,你要的话就拿走吧。」


「不用它把灵魂宝石清洁一下吗?按照你使用魔法的量来看,灵魂宝石已经相当污浊了呢。」

「我不需要...。反正这也是曾经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吧?那个被我砍死的家伙,以前也是魔法少女啊。
你明明直到,魔法少女最后都会变成魔女,还怂恿我们,甚至夺走我们作为人类的身体——!!」

「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呢。给你们一副不被攻击到灵魂宝石就不会死去的身体有什么不好呢?会方便很多呐,特别是你,沙耶加。这样一来你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呢?」

「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烂身体谁要啊!!」
沙耶加失控地大吼道。她甩下孵化者,径直往家走。

「……」
孵化者没有表情的脸看向蓝发少女离去的背影,红色的瞳深不见底。

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,美树沙耶加。」
「成为魔法少女,除了付出必要的代价,也会收获你想要的奇迹。」
「你的愿望——」


那天,沙耶加的悲痛的哭声再次响彻房间。
自从知道了魔法少女的真相后,她便是如此。

「将生命力全部抽取出来,汇成灵魂宝石。然后,你们的身躯不论受到多大的创伤,只要灵魂宝石还是澄清完好的,就绝对不会死」。

那个狡猾的、面无表情的家伙是这么说的。

「很方便吧?」

哪里方便了。
连人类都不是了不是吗。

变成了砍杀魔女的机器,最后不得不走向连自己也变成魔女的结局。

这样的故事,哪里充满爱与希望了?
甚至连心爱之人的身影也感觉愈发遥远。

这样的身躯,能够用来拥抱他吗?
有资格向他倾诉自己的爱意吗?

沙耶加夜晚独自承受着恐惧,白天还是尽量作出开朗的样子安慰着好友。
不过也渐渐到了极限了。

无论最开始是多么耀眼的希望,最后都会化作恸哭的绝望。
抱有「奇迹」的念头去作弊,是不被允许的啊。

然而无知的魔法少女们、一批又一批地踏入圈套。
最终成为魔女的悲伤之种,净化下一代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。

今晚,沙耶加也是枕着泪水湿透的冰凉枕头入睡。



次日旁晚。
沙耶加拖着憔悴而疲惫的身体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,手上黯淡的灵魂宝石发着病恹恹的淡蓝色光芒。

和往常不同的是,没有了夕阳的余晖笼罩。
阴沉的天空飘起了雨丝。

这样的天气,出现的会不会是「雨之魔女」呢。
沙耶加嘲讽地想着。

自己的身躯已非人类之躯。
这样的自己能否拥抱心上人?

她一直以来倾注最大爱意的人——上条恭介是她最重要的牵挂了。

想到他,心中会升起一丝温暖。
不过只要顾虑到自己的身体,沙耶加就笑不出来。

为了换取他手臂的康复,自己成为了魔法少女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,每天战斗着。
独自战斗很痛苦、很不安。
但只有这样才能掩盖沙耶加心中更大的虚空。

沙耶加将手覆上左胸膛,她说不准里头的心脏还有没有在好好跳动着。
脏器也有在运作吗?
不知道。

「我也是...很怕死的人啊。」
「怕的不得了啊......」
双手拢住散发淡淡光芒的灵魂宝石,沙耶加在雨中瑟瑟发抖。

但是魔女的搜寻还是要继续,尽管很不情愿。

然后,她来到了车站。

从雨雾中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两个人影,都穿着和沙耶加一样的校服。
其中一个,是绿色及肩发的女孩。
另一个——

是上条恭介。

沙耶加冰冷的手抹了抹眼睛,虽然那只是让清冷雨水更多地流入她的眼睛。

不自觉地迈起了步子。
她向站在车站下的两人靠近。

「......我喜欢你。
上条君,我喜欢你!」

然后,听见了绿发少女羞涩却饱含勇气和爱慕的声音。

不是别人,是自己的好友,志筑仁美。

少女情愫伴随着雨点。

「那么,我们交往吧。」
还有心上人对别的女孩展露的温柔微笑。

不错啊。
两情相悦。

沙耶加的手抚上脸颊,才发现嘴角竟然列开了笑容。

终于,美树沙耶加放弃了。
这个场景,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一直以来抱有的幻想被眼前的一幕毫不留情地击毁、撕碎。
然后她想起了自己的愿望。

「我——要治好恭介的手臂!」

顷刻间,美树沙耶加的世界就此瓦解。

「……已经无所谓了。」
搞不清楚是泪水还是雨滴滑落下来,沙耶加冰冷的身体轻轻颤抖着。

「唉?!」
「沙耶加?!——」

那两人同时注意到了沙耶加的存在。
并为她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绝望感到惧怕。

啊啊,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就是这样的感受吗。

沙耶加神智不清地想着。
她跌跌撞撞地走到车站下。

终于…连自己最想守护的东西也不再有意义了。

变身。

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呢。

挥刀。

为了承受痛苦、看着心爱的事物一件件失去吗。

血液从绿发少女志筑仁美的脖颈喷出,带着生命转瞬即逝的温度。

「唉?」
沙耶加回过神看着手上滴着血的长剑,倒在脚下的昔日好友。

血液漫出少女的身体,弄脏了地板。

她脸上凝固的惊愕和恐惧让沙耶加产生了报复的快感。

仿佛往日的友情从未存在般,沙耶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的死相。

然后她大声地笑了出来。

「啊哈哈哈哈哈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」
那笑声刺耳无比、灌满了无与伦比的恶意。沙耶加肆意嘲笑着「昔日好友」的死尸,一边用力地踹着还在溢出献血的伤口。

她的眼瞳里没了神采。
变成了只是依靠本能作出行动的残虐的凶杀者。
沉溺于屠戮,丢失了本性。

上条恭介只是站着,看着整个过程。
神情绝望得不可思议。
他的大脑甚至无法处理当下的情况、只能一直站着。

沙耶加扭曲的放肆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然后她用毫无生气的眼、转向上条。

「恭介。你知道吗——我喜欢你啊,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你,最喜欢你了。」
一边倾吐着不合时宜的台词,沙耶加的头部不自然地转动,作为人类的气息被狂乱的盛气代替。

「你的手臂呢,如果不是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的话,根本治不好啊?」
沙耶加一下提高了音量,眉头扭曲在一起,胡乱挥舞着手中的西洋剑。
语言中带着不可想像的怒气。

「但是你却和她……?和这个——」
沙耶加用箭尖划破仁美的脸——
「丑八怪在一起?」

说着,沙耶加的五官都要纠在一起般发起怒来。

上条找不到比「恶鬼」更能形容此时沙耶加的模样的词汇了。

全身沾染献血的少女。宛如修罗一般只是靠近就令人心生恐惧和战栗。

这样的她、那张被血污弄脏的脸,对自己露出了笑容。




在那之后,不知过了多久。

因为以此时的上条而言,近乎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。

地下室里,肮脏潮湿,污秽不堪。

上条被束缚在中间的一张椅子上,四肢被捆绑着。

……如果那血肉模糊的肉片也能被称之为四肢的话。

眼睛被蒙住、牙齿不知道还剩下几颗。

血腥的气味混杂着排泄物的臭味和什么东西发霉的味道,生活在阴暗中的动物们细细琐琐的叫声和阴冷潮湿粘粘糊糊的空气。

没有丝毫光明可言。

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死呢。
上条无数次这样叩问着。

当死亡也变成奢望时,人类会变成怎样呢?
大概就是上条现在的样子吧。

全身的疼痛无时不刻不在撕咬着神经,精神的极限也近乎崩溃。

泪痕风干在脸上,精疲力竭动惮不得。
他连流泪和发声都已经做不到了。

「哎呀,今天恭介也有好好活着呢!」
沙耶加元气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。

上条条件反射地发抖,好像那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发出的召唤。

「真好啊——告白的时候超紧张的!想着会不会被拒绝啊啥的,结果虽然恭介没有口头答应,实际上还是和我在一起了嘛!〜」
就好像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,那个「美树沙耶加」的声音。
只不过,之所以和她「在一起」也是因为手脚被砍去的上条恭介已经无法移动了吧。

「像这样有多久了呢我也不知道啊,没有带着手机的习惯啦。时间也看不了了真是的!〜不过没关系哟,既然恭介要和我待在一起的话,多久都没问题呢!」

「像这样的、有恭介静静地陪在身边的感觉真好啊——」
沙耶加很享受地说。

「会永远在一起的吧?」
然后对明明看不见的上条,展露一个开朗的微笑。

「奇迹,真的发生了呢!」
「我啊,之前对于魔法少女的事,觉得完全是骗人的来着。」
「但是,真的发生奇迹了!恭介的手治好了,我也和恭介在一起了。」
沙耶加兴奋地舞动双手。

「奇迹的事情,是真的没有骗我啊。太好了!〜果然人要带着期望而活呢?」

「呜...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呢!男生怎么能一直让女孩子说话呢?」

「这样不好的噢!所以——」
「——不好好让你开口不行啊。」
仅仅一瞬间,沙耶加的眼里透出杀气,却又好像一潭死水。

上条生前最后所感受到的、是钳子冰冷的铁锈味。

END